子夜灯烟

子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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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OF主要丟一些想到什麼就寫什麼的文,段子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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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勝|逆光抵達 04(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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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P: 出勝

note: 雙方皆25+,未來捏造,自創角色有。



/04 (3)



  猛烈的哭聲穿透門板,在聲嘶力竭的小孩哭聲中,爆豪勝己慢慢地收拾自己,體內的興奮已全然消褪,極端的刺激之後是空蕩蕩的失落感。他一面聽著外頭的騷動夾雜綠谷不知所措的低聲安撫,一面撿回踢到角落的衣物,當他穿回被自己弄濕的底褲,讓人不適的冰涼黏膩貼上兩腿之間,他幾乎要打起寒顫。

  小孩反覆哭喊綠谷的暱稱,哭聲帶著恐懼和憤怒,即使隔了一片門板也未減其劇烈嚎啕的程度。以前在營救任務中救援受災的幼童時,也不是沒遇過受驚的孩子失控大哭,他不擅長處理這個,他擅長戰鬥勝過營救,而在營救中,安定遭難民眾的情緒之於他又是最為棘手的。每次遇到這樣的狀況,他總想著自己大概不會有能夠忍受這種哭鬧的一天。



  穿好衣服,爆豪打開廁所的門,小孩的哭聲一下變得更加清晰。他默默地朝門口走去,在連綿的嚎泣中,他聽見綠谷說:



  對不起。

  我離開了一下。

  沒有一直陪在你身邊。



  這三句話彷若三則貫串過去、現在與不遠的未來的預言,精準命中他跟綠谷當前這種不上不下的關係,綠谷出久這傢伙從以前到現在都是一個樣,每個傷人的行為都是基於種種設想或顧慮而做,還始終覺得自己是迫於情勢而不得不做這樣的選擇。

  綠谷出久可以是千錯萬錯,但他會說他總是不得已。一如當初他離開東京的事務所,離開爆豪勝己,回到靜岡老家就此當個地區性的英雄一樣。

  但綠谷出久從未為此決定説過一句道歉。



  爆豪勝己忽然之間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。過去他一直不明白,到底為什麼綠谷無法向他承認他做錯了選擇;而現在一切都那麼明顯,只要表現得害怕、無助而且柔弱就好。

  不過,爆豪很快在心裡冷笑,不管是害怕、無助還是柔弱,都是與他無緣的特質,那樣的標籤絕對不會貼在爆豪勝己身上。更何況,他所想要的,也不是只有為了安撫和祈求原諒的道歉而已,而是遠遠超過於此。



  走到大門門前,喧鬧的騷動從屋內追了岀來,當爆豪伸手去拉門把,巨大的哭聲來到了背後,幾乎掩蓋了喊住他開門動作的呼喚:「等、等等,小勝!」



  爆豪盯著自己搭上門把的手,有那麼一瞬間他疑惑著,為什麼自己的動作竟停了下來,而非絕決地推門離去?

  明明小孩哭鬧的聲響那麼鋪天蓋地,為什麼綠谷喊他他還是聽得那麼清楚?



  「小勝。」襯著小孩的哭聲,綠谷的低喚也彷彿帶著哀求。

  別回頭。爆豪勝己心想,但已經慢了一瞬,在這個念頭形成之前,反射動作似地,他已經轉身回望。



  他看見了極為難堪的一幕。綠谷岀久抱著小十夏站在後頭,小孩哭得漲紅了脖臉,小小的身體扭成不甘願的抵抗姿態,險險地攀在綠谷身上,就快要抱不住而處在掉落的邊緣。爆豪注意到綠谷身上的衣服濕了一塊,深色的水痕同樣出現在小孩的下半身,以及地面上一點一滴的水痕,空氣裡帶點溽濕的尿騷味飄來。

  在爆豪勝己眼前的是狼狽不堪的英雄,此時狀態與「英雄」相去甚遠:綠谷懷裡的小孩哭鬧不休,還尿了他一身,他既無法哄好孩子,也分身乏術處理髒汙的衣物、小孩和地板。



  此時此刻綠谷的神情跟小十夏一樣驚慌失措,眼裡滿是無聲的苦苦哀求。

  面對這一切的慘不忍睹與無能為力的英雄,爆豪用近乎憐憫的目光與綠谷對峙。

  這個英雄笨拙、無能,並且將事情處理得亂七八糟,徹底搞砸。

  而英雄既不想要爆豪離開,卻也拿不出任何理由或話語挽留,只能重複地喊著爆豪勝己的暱稱,彷彿那是兩個帶著魔法的音節,虔誠地呼喊就能發生奇蹟。



  只有這樣是不夠的。光靠呢喃一個稱呼還不足以讓他改變心意。

  爆豪勝己安靜地站在原處,像個旁觀者等待一個打破僵局的契機。



  在小十夏震耳欲聾的哭聲裡,綠谷岀久終於發出微弱的聲音,吞沒在嚎啕中彷彿只剩下口型。

  「別走,小勝……」綠谷的語氣無助得簡直要發抖。「求求你,別走好嗎?我不能……」



  句子尚未完成。爆豪盯著綠谷的發顫的雙唇,在完成這個句子之前他不會有所行動。

  手上的小孩哭到一個段落累了,急促地喘著氣,暫時讓綠谷抱回懷裡,只剩微小的掙扎。

  綠谷出久緊緊摟著小十夏,在哭聲暫歇的一瞬間空檔裡,他的聲音無比清晰:「只有我一個人,我辦不到,小勝。」



  爆豪勝己收回握住門把的手,心裡生出獲勝的優越感。他心想,但是我可以。因為我比你強多了。




-tbc.


睽違了快半年的更新。

之前以為差點要放棄這部了,因為各種原因......但還是有很想寫的劇情,所以至少會寫完那些想寫的地方吧~

謝謝一直等待這篇的大家,雖然寫的很慢,但會繼續寫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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