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夜灯烟

子灯。
不戀愛會死。

LOF主要丟一些想到什麼就寫什麼的文,段子多。

噗浪:www.plurk.com/undercosmos
存文地:undercosmos.blogspot.tw

出勝|你已不在的美好世界(中-2)

{  修改後完整版全文釋出:你已不在的美好世界(完整版)  }

CP: 出勝

note: 爆豪遭敵人傳送到綠谷不是英雄的世界線。穿越有,平行世界有。

好像有點虐,但我試著發糖,真的,看我真誠的雙眼!


/中-2


  剛踏進這個坪數不大的房間,有件事物吸引了爆豪的注意──綠谷空出兩道牆面,其中一面牆貼了兩張海報。一張他熟悉得很,可以說是從小看到大,那是很久以前貼在綠谷老家房間的歐爾麥特影集隨贈大海報,到現在都十多年了,大張的海報紙面陳舊褪色,邊緣磨損、微微捲起,被這個世界的綠谷特地帶來租屋處,張貼在房間裡。

  另一張海報與其說是「海報」,不如說是一張大型的投影映在牆面,若非仔細觀察,飽和明晰的畫面簡直能唬人誤認為是印刷海報。這張海報就讓爆豪難以直視,並且跟歐爾麥特的舊海報併貼在一起,背後傳達著什麼樣的意義,爆豪一眼就看出來了,心情複雜得難以言喻。

  那是一張這個世界的爆豪勝己的英雄海報。

  剛剛在新聞裡看見的年輕又暴躁的英雄,在海報裡擺出不可一世的姿態,彷彿登上世界頂峰般居高臨下,睥睨著畫面外的拍攝鏡頭。如果盯著海報久一點,上頭就會浮現上兩行大大的字,然後一定時間後又緩緩消去──「某某事務所巨大新人降臨!未來NO.1候選超新星!」短短兩句文字連同句尾的驚嘆號,都讓爆豪油然升起一股不由分說的厭惡。

  不大的房間裡,沒有家具遮擋的牆面範圍很小,貼上兩張海報就沒有多餘的空間了。在有限的選擇裡,綠谷選了歐爾麥特與爆豪勝己,兩個對他的英雄志願影響最深的人,曾經英雄夢想的起點。綠谷出久把他們張貼在牆上,每天每天面對著過日子。


  綠谷開始修理他的戰鬥裝備後,就進入一個專注不受打擾的小空間裡。他讓爆豪自己去玩平板,不過爆豪一下就沒了興趣,也沒找到關於敵人的有用資訊,他放下平板,背對著貼有海報的那面牆而坐,從這個角度往前看去,視線高度剛好在偏低的牆面遇上好幾張相片貼成一群。爆豪湊過去看那些照片,伸手往照片邊緣摸去,發現也是使用同樣投影技術打在牆上,畫質鮮明清晰,不仔細看還以為是真的照片紙。

  照片大小的框架裡影像定時變換,幾乎都是高中時期的生活照,教室裡的玩鬧、操場上的奔跑、學園祭的活動,或是一群穿著制服的雄英高生在外頭結伴逛街、吃飯、唱歌的紀錄。綠谷夾在爆豪完全不認得的同學之中,對著鏡頭露出開心的笑顏。照片裡,綠谷跟同學相處得十分融洽的樣子,咧開大大的笑容,笑得瞇起了眼,淺色的雀斑在頰上堆得高高的,看起來既放鬆又自在。

  合照裡眾多不認識的學生之中,有一張臉爆豪勉強還有點印象。雄英運動會的時候,唯一一個進入最後格鬥項目的普通科學生,會催眠的傢伙,當時也是對上綠谷⋯⋯

  爆豪想到剛才的通話裡,綠谷喊了一聲「阿心」。

  電子照片規律地一組換過一組,在重新放映前的最後幾張是畢業季的相片。爆豪看到一張以校門口為背景的母親與兒子的合照,照片裡的綠谷個頭已經比母親高出許多,模樣也漸漸成熟,他的懷裡捧著一大束花,旁邊的母親眼眶裡閃著驕傲與喜悅的水光。

  時間橫跨整個高中生活的相片裡,沒有任何爆豪勝己的影子。綠谷在一個他完全不理解的環境裡,過著截然不同的校園生活。

  而且看上去似乎更加快樂。


  「咦,已經這麼晚了?」

  維修工作告一段落,綠谷匆匆忙忙回神,收拾以他為中心、往外散落一小個半圈的工具與零件。他變換姿勢想要站起,卻發出一聲慘叫:「嗚啊啊,腳麻了……好痛!」

  爆豪坐在照片前面,回頭一看,看見綠谷抱著自己的腳倒在地上哀號,一時動彈不得。

  「小勝在看照片嗎?」綠谷順勢在地上躺成大字,伸展雙腿,他把眼鏡推到頭上,一面揉著眼角,將臉轉向爆豪。

  「高中的時候真快樂哪,雖然現在也很不錯,沒什麼好抱怨的……那些對我來說是珍貴回憶的校園生活,對小勝而言是現在式吧?」沒有等到爆豪接話,綠谷閉眼讓眼睛休息,自顧自地說著:「小勝現在一年級?二年級?英雄科的訓練課程很辛苦吧,我也有稍微了解一下所以知道喔。以前很少在學校裡遇到小勝呢。……啊,對了!」

  躺在地上的綠谷忽然一個挺身,用力跳了起來,腳上的痠麻好像已經消褪,他像是想到什麼天大的好主意,臉上堆滿興奮與期待,半跪半爬地貼近爆豪。

  「現在說應該來得及,」綠谷的笑容忽然變得有些不好意思,接著像是鼓起勇氣似地續道:「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改變歷史……?但是如果說有什麼遺憾,大概就是這個了。」

  爆豪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好像可以猜到綠谷要說什麼的預感,排斥跟厭惡的情緒比預感先行,他幾乎就要大吼叫綠谷閉嘴,阻止他說出接下來的話。

  「──等到畢業式那天,能跟小勝合照嗎?」

  然後,爆豪聽見自己的聲音,陌生得彷彿像是別人說話一樣。

  「廢久,你沒做到的事,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。」

  綠谷的眼裡閃過一瞬錯愕的怔愣,抹去了原來待在那裡的期待。

  「說的也是呢。」綠谷點點頭,好像爆豪不論說什麼都很有道理。「說了奇怪的話,抱歉啊小勝。」

  綠谷很快就講起別的事,像是明天早上他有課,中午過後才會回來,諸如此類的交代。接著轉回去收拾整理到一半的工具箱,讓爆豪把他的戰鬥服和裝備搬到房間外面,他們再一起把房間裡的雜物推往角落,空出足夠的空間舖上兩床被褥。剛才那番對話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。


  這個晚上,關燈就寢的時候,爆豪躺在朦朧的昏暗之中,想起只有小時候去對方家玩耍過夜,才會在地上舖兩床被褥,被窩緊挨著睡覺。很久以前就不再這麼做了,因為沒什麼理由要去廢久家過夜,他也不會找懦弱又無個性的愛哭包來家裡玩。

  但是,為什麼呢——

  因為那傢伙很弱啊。而自己太強了。這是爆豪勝己能夠回憶起的,最早的理由。


  爆豪翻了個身,從被裡伸出一截腳,頂了頂旁邊另一團隆起的被子。

  「⋯⋯嗯?」似乎已經睡著的綠谷動了動,用半夢半醒的鼻音問:「怎麼了?小勝。」

  「牆角那些照片,」爆豪啞著嗓子低聲道:「太亮了,很煩,去關掉。」

  「唔。」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不滿的咕噥,被子裡的綠谷聳了兩下,才勉強爬起來。他彷彿整個人承受兩倍重力般動作遲滯,手腳並用地爬到牆邊,對著不知道什麼東西操作,打在牆上的照片就全黑了。

  綠谷緩緩爬回被窩,頭才砸回枕頭裡,旁邊又傳來一句:

  「還有那張白癡海報。」

  「你一次說完嘛。」綠谷只好又掙扎的站起,走去按熄房間另一端的海報開關。原本房裡兩處泛著黯淡熒光的光源都消失了,一下變得漆黑不見五指。綠谷睏極了也懶得睜眼,憑著感覺摸索著回被窩,經過爆豪旁邊不小心絆了一下,險些踩到他。

  「喂你白癡啊!」爆豪怒道。

  綠谷打了個哈欠躺回被裡,沒有理他。

  「晚安。小勝。」


  爆豪勝己不會天真到身處另一個世界還能毫無防備地沉睡,即使在綠谷出久的住處也一樣。躺下後他只是閉著眼,意識徘徊在清醒與睡著之間的淺淺的岸,一有什麼動靜他就轉醒。所以爆豪知道綠谷一個晚上翻了幾次身,不知道夢到什麼、很不安穩似地發出一兩次短促的呻吟,小小的騷動只持續一小段時間,很快地,綠谷的睡相安靜下來,剩下低微平緩的鼾息。

  天際從最遙遠的邊緣濛濛地亮起,第一道日光直直穿過窗簾的縫隙進到屋內時,光線的變化輕易地喚醒爆豪。雖然整個晚上沒有真正進入深度睡眠,他還是花了幾秒鐘確定自己的處境,然後轉頭看了一眼身邊,整條被子緊緊地裹成圓圓的團狀拱起,從邊邊露出一團凌亂翹著的捲髮,在些微的晨光裡是深深的藻綠色。

  就這樣過了一個晚上,爆豪心裡多少感到不可思議,他本來還期待著也許睡醒了就會發現自己在原來的世界,只是做了一個奇異的夢。但顯然現實並不是做夢,他還在不屬於自己的世界,還有戰鬥等著他去贏得,還有必須回去的地方。


  安靜的房間裡忽然蹦出清脆的鈴聲,像顆小石子砸破無聲的空氣,不過那鈴聲才響了一下就被按掉。爆豪沒有睜眼,聽見身邊有窸窣的動靜躡手躡腳地爬起床,動作刻意放得很輕,好像怕吵醒還在睡的人。

  在房裡走動的腳步聲離開房間,隔了好一段時間才又進來。腳步停在爆豪床舖旁,一陣布料摩挲的微噪,再一個什麼點地的輕碰聲,爆豪將臉轉過去,睜開眼,剛好接上綠谷低垂的注視。

  綠谷的手停在半空,原本應該是想要叫醒他。

  「你醒了啊,早安。」沒有預料到爆豪突然睜眼,被那雙清醒得不像是剛睡醒的鮮紅眸子盯著,綠谷一時感覺就像獵物被掠食者盯上。他跪坐在爆豪旁邊,默默收回手,說:「我要出門了。早餐冰在冰箱裡,爐子的鍋裡有湯。昨天的咖喱還有剩一點⋯⋯」

  「知道了。」爆豪打斷他,嗓音帶著鼻音與略啞,倒像是剛醒來。

  「我沒有備用鑰匙給你,小勝先不要出門,下午我就回來了。」

  「就這麼放心讓我一個人,不怕我搬空你家?」

  「我比較擔心回來發現你不見了。」綠谷微微一笑,他站起身的時候,那個笑容就像往上飛起一樣。「小勝不要炸了我家就好。」

  「誰會啊。」

  爆豪在被裡翻了個身,捲著被子背了過去,想要繼續睡的樣子。綠谷留下一句「我出門了」,離開前輕輕闔上的房門,還給房裡一片寧靜的早晨。

  爆豪縮在被窩裡仔細聽著微微的腳步聲漸漸遠去,最後結束於大門關上發出的沉重碰闔聲與落鎖聲,顯示房子的主人已經出門了。他才掀開被子,從被裡坐起。


_ tbc.

寫一寫好像覺得爆豪一直用過分的話語在試探綠谷,這是什麼暴嬌少女心(抹臉)

然後即使如此綠谷還是超寵他,有夠寵,好像在彌補什麼似地寵壞這小霸王。

預計下一次更新完結,我希望能好好寫完不要再爆篇幅了><

评论(20)

热度(8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