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夜灯烟

子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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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OF主要丟一些想到什麼就寫什麼的文,段子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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切天|日冕王 03

CP: 切天

note: 有原作123話以後的角色。環學長的『個性』設定通通都是我的虛構。關於通形學長的班級也是我的推測。



03. 



  綠谷與通形學長離開之後,切島一個人在走廊上呆站了一陣。雖然一時口快先答應下來,但通形學長離開前留下的幾句話他想不太通,像是不確定學長指示的「等一下」是多久,還有什麼話算是「蠢話」、又應該如何「糾正」。

  思考著頭就隱隱泛起疼來,切島抓了抓腦袋,手指觸到額上的紗布,想到也可能是傷口在痛。 

  忍住不要去觸碰傷處,切島放下手,轉向病房門口,敲響門板。



  一拉開門,切島看見病房裡的環學長彷彿被按了暫停鍵,所有動作停下,全然定格,只有目光移往門口,訝異地望著他的到來。學長一手手肘撐著病床,翻過半個身子,伸長另一隻手往床邊櫃摸索。櫃子上擺了一個用好幾個布丁疊成的高塔。數量可觀的布丁可能是肥膠或通形學長帶來的,從誇張的布丁塔判斷,切島認為出自通形學長的可能性更高一點。



  當切島進來時學長的手已經碰到擺在最上面的布丁,而他的出現像是干擾了這件事,環學長尷尬地收回手,什麼也沒拿。

  迴避與切島的視線接觸,環學長在床上坐直了,低垂著頭,猛瞧自己輕輕擱在腿上的雙手,不發一語。



  「學長。」一時之間切島也不知道如何應對環學長這般態度,只能訥訥地喊他一聲。

  沒有直接回應切島,環學長反而用慢動作播放般的速度,掀起蓋在腿上的薄被,拉到頭頂,蒙住整頭整臉。

  切島嚇了一大跳。「學長,你怎麼了?哪裡不舒服嗎?」

  把自己藏在被單下的環學長動也不動,安靜地坐在原處,只有鼻端處的布面被呼吸吹出微小且規律的起伏,是環學長唯一的動靜。切島在一旁乾焦急了一陣,才後知後覺地想到學長可能是基於某個原因,需要一點隱蔽的空間給自己安全感。於是切島耐心地守在床邊,等待環學長覺得可以之後自己出來。



  沒有讓切島等上太久,撐出人形輪廓的被子終於動了動,從裡頭傳出一聲悶悶的嘆息。

  「學長,還好嗎?」

  「……好丟臉。」環學長的聲音掩在被裡,蔫蔫地聽起來很沮喪。「阿肥來過了,被他唸了一頓。」

  「咦、」肥膠確實提過會教育環學長一番,但那時切島不懂理由為何。「可是,學長又沒做什麼不好的事。」

  「阿肥說,還不到使用『嵌合獸』的時機,是我太衝動了。」

  「為什麼?學長你那招明明那麼強……」



  切島不明白的是規範環學長強大招式使用時機的理由,但是他話語中的「為什麼」產生了兩種歧義,在環學長耳裡聽成另一種意思。

  被單左右輕輕甩動,是環學長在裡面搖頭,被子隨之往下滑了一點。「因為那時候你流了好多血,我沒能忍住。」



  學長的聲音從被子裡濾了出來,隔了一層布料讓他聽起來彷彿在很深很深的地方說話。切島直到肥膠介入戰鬥現場後,才發現額上的傷流了很多血,受傷的當下他正發動『個性』,渾然不察,也不知道傷口的血是什麼時候湧出的。但是,在他背後受到掩護的環學長恐怕是將遭受攻擊的過程全看在眼裡,然後,學長張開了大得足以遮去太陽的雙翼,以與平時的退卻全然不同的強大姿態,站到自己面前。

  結果,自己才是被保護的那一個。發現這個事實的同時,很多種情緒複雜地湧上,切島最先辨識出的是熟悉的無力感。



  環學長微聳起雙肩,復又頹下,一個無聲而深沉的嘆息。遮蓋頭臉的被子終於從頭頂處掉了下來,堆在腰間,環學長駝著背,沒再把被子拉起。

  他抬起臉往切島受傷的額角看去,傷處覆上厚厚的紗布,經過護理後顯得乾淨整齊,乍看之下並無大礙。學長的目光在傷上有一瞬的停頓,雖然只是多看一眼的程度,但切島彷彿感覺得到那股視線裡有什麼沉重的東西被釋放了。



  「反正,這次是我表現不好,搞砸了。」環學長繼續說道。他推開被子,撐著床側過身,再一次伸手去拿床邊櫃上的布丁。「當前輩好難……我最不擅長這個了,好想回家。」

  「要這麼說的話,這次我也沒什麼功勞啊。」心裡最在意的部份脫口而出,切島瑣碎地說著:「即使『硬化』提升到最高硬度,我還是受了傷,也沒能參與後續的撤離跟救援行動……」



  從布丁塔最上層拿下一個布丁,環學長拆解包裝的動作緩慢得不尋常,撕破黏貼上蓋跟外殼的標籤貼紙、揭開布丁的上蓋之後,捏住封膜一角的手指微微地抖著。但切島光顧自說自話,沒有發現他的異樣。



  「我的『個性』跟學長不一樣,沒辦法做出靈活的變化,今天看到學長用『重現』的翅膀飛翔,真的好強……哇!學長你怎麼回事?」



  話說到一半,切島驚叫出聲。他看著環學長奮力撕扯布丁封膜,封膜破開的瞬間,因為用力過猛而手上一錯,沒能拿穩,整個布丁盒翻倒在環學長的胸口處,質地接近膏狀的布丁從盒中甩出,弄得他整身都是,有些甚至順著住院衣稍大的領口往衣內滑落。



  「……」環學長低頭看著自己被布丁濺了一身的狼狽,再看向切島,求救的眼神好像快要哭出來似地。

  「等等,你先別動。」切島急著找面紙,同時阻止環學長慌慌張張地想要做些什麼的躁動。「別動啊,學長,我來幫你。」

  「手好痛……」環學長捏起胸前的住院衣,徒勞地避免衣服內側也沾上布丁。「拍動翅膀很辛苦,又很累,之後手臂會痠到舉不起來,一點都不好……不舒服……」

  「說的也是,那麼大的翅膀,全靠雙手的力量驅動,一定很費勁。」切島找來面紙,遞了過去,自己也抽了幾張,拉來環學長的上衣衣角,謹慎地擦拭沾在上頭的甜膩點心。「真是不容易啊,學長果然很厲害。」



  有切島的幫忙,上衣沾到的部份很快就清理乾淨。環學長撩起住院衣,捲到腋下的高度夾好,低著頭一點一點地抹去掉在胸腹處的布丁。前髮垂在他的臉前,將臉上的沮喪遮去大半,他仔細地捻起皮膚上的膏狀碎屑,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專心地收拾殘局,以求彌補和原諒。



  「好黏。」

  以高糖分與牛奶和生奶油為成分的質地,在肌膚上殘留黏膩的觸感。環學長稍微拉開領口,往裡面看了一眼,皺了皺鼻子,原本應該是來自甜點本身的香氣,從衣內隱隱散發而出,與體溫融在一塊,混出一股特殊的甜味。



  切島身上已經換回雄英的制服,他在制服褲袋裡摸到隨身攜帶的手帕,拿去用水浸濕、擰成半乾,再拿回來遞給環學長。

  「用這個擦吧,會舒服一點。」



  環學長順從地接過手帕,伸到衣內輕拭剛才沾過布丁的地方,他沒再捲起上衣,而是稍微拉開衣襟,方便往胸口擦拭。



  「我這樣的性格,本來就不喜歡站到最前線面對敵人,也做不到像未吏生那樣獨自應戰。」環學長忽然開口,聲量很小,像是在自言自語。切島一時沒反應過來學長是在跟他說話。「我的『個性』在實戰應用上也有不方便的地方,不同的動物形態互換需要空檔,一緊張起來就什麼也做不好。以前小時候還能躲在未吏生後面,自從就讀雄英後,跟未吏生不同班,也不能一直依賴他。」



  擦拭完胸口處,環學長將衣襟重新打理整齊,微濕的手帕捏在掌心裡。



  「來關西實習也是,這裡沒有熟悉的人,很可怕,一直以來只能勉強自己。戰鬥的時候不能倚靠別人,壓力很大,總想著如果有人能替我擋在前面,我會比較輕鬆……阿肥說過這種心態不像個英雄,我應該要變得更強大,畢竟總有一天要自己面對這一切。」將手中的手帕摺好,環學長轉向切島,遲疑著要不要把手帕遞還給他。「那個、我洗乾淨後再……」

  「沒關係,給我吧。」切島沒有任何猶豫就接過手帕。傳接的過程中環學長仍在發顫的指尖輕輕掃過切島的手,切島只來得及感覺到一絲偏低而冰涼的體溫,而學長則像是被燙著似地快速將手收回。



  將手帕塞回口袋裡,切島想起環學長原本要吃布丁的事,他也從布丁塔上拿了一個,拆好包裝,撕去封膜,將隨附的焦糖糖汁擠到布丁表面,連著茶匙一併送到學長面前。



  「……謝謝。」

  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口的量,焦糖褐色與布丁奶白色混融一塊,環學長終於平安地將那匙濃郁的糖香與奶香送入口中,他深深地吸了口氣,低垂的眉眼間有了平緩的鬆懈。

  「不過,現在有像你這樣的盾,任務中我才有喘息的空間,有更多餘裕可以發揮,不然我也沒辦法使用『嵌合獸』。果然就像阿肥說的一樣,你確實很適合這裡。」



  總是擰成困擾的弧度的唇半咬著茶匙,在說話之間隱約閃現近似微笑的線條。話語和甜得膩人的布丁焦糖香待在一起,環學長說道:「所以,我覺得,你能來真是太好了,切島。」



-tbc.


啊......小環學長的奶香手帕get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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