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夜灯烟

子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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切天|日冕王 04(完)

CP: 切天

note: 有原作123話以後的角色。環學長的『個性』設定通通都是我的虛構。關於切島的老家也是我的捏造。


04.


  經過一個晚上的留院觀察,隔日一早便接到天喰環的出院通知。肥膠帶著切島前往醫院,他去辦理相關手續,讓切島去病房接環學長。


  「學長,早安!」


  與充滿朝氣的明亮道早聲一起,切島大步跨入病房。環學長坐在病床邊緣,正一顆顆扣著制服上衣的扭扣。切島出現時他停在頸下兩顆的位置,抬起頭來的表情惺忪,一副沒睡醒的樣子,對於切島總是熱烈的聲量慢了半拍才生出退縮的反應。


  「早安。」環學長嚅喏著回應。

  他頂著一頭睡得亂翹、還未來得及梳理的黑髮,凌亂垂在臉前的髮絲半遮著雙眼,他甩了甩頭,在髮間挪出看視的空隙,瞇起眼望著切島。

  「那個,我的東西……」


  除了自己的後背包之外,切島身上多掛了一個書包,長背帶斜斜橫過胸前,環學長一眼就認出那是他的;切島雙手也沒空著,一手提了一個裝著戰鬥服裝的行李箱,其中一只箱體上留有比另一只更多的使用痕跡,正面的數字是個位數的班級座號。那也是天喰環的東西。


  「阿肥說,等下直接載我們去車站,所以我幫你把書包跟戰鬥服都帶來了。」切島舉了舉不屬於自己的那只行李箱,又問:「沒有漏帶什麼吧?」

  大約是剛醒的緣故,環學長思索的表情像在發愣,而後才遲遲地搖搖頭。「應該沒有。」

  「那就好。」


  切島走近兩步,似乎察覺到什麼,皺了皺鼻子,困惑地憑空嗅聞著。


  「藥味好重。」

  「啊、抱歉。是這個吧。」

  為了回答切島的發現,環學長撐開半邊的領口,露出頸側延伸到衣內的肩線。切島順著學長的動作看進去,在衣裡的陰影處看見學長的肩上貼著一片片痠痛貼布,數量可觀。

  環學長也側過眼往衣內打量,自言自語說道:「好像不小心貼太多了,好冷。」


  然後他攏起衣領,將衣釦全部扣上。制服搭配的領帶原本就搭在脖頸處,環學長不緊不慢地為自己打上領帶,他的動作隨性而且流暢,手指彷彿不經意地穿梭在窄面領帶之間,一勾一拉,整齊的領結隨之成形。

  切島一時看呆了,他不是不會打領帶,只是沒有學長那樣變魔術般的手法,他打起來總像在解一道不熟練的數學題,途中頻頻試誤。

  環學長調整好領帶,將領結推至喉下時深吸了口氣,把自己撐了起來。


  「好了。」他從床上站起,走向切島。「我們走吧。」


  他伸出手想取回自己的行李箱時,切島早他一步將兩只行李箱拎開,「學長的手還在痛吧」,切島用反詰阻止了他,快步走到前頭。

  兩手空空地跟在身上扛了兩人份行李的學弟後頭,天喰環覺得自己活像是擺著架子恣意支使後輩的惡劣前輩。即使前者表現得完全樂意提供差遣。正當他為了想像的形象感到慚愧而放緩了腳步,偏過頭卻在醫院的玻璃倒影上瞥見自己的頭髮亂糟糟地,全然沒睡醒的潦倒模樣,他匆忙爬梳了幾下後腦,撥正前髮,低下頭盯著腳尖,想著自己這副德性還真是沒有學長的樣子。







  肥膠將他旗下的兩名英雄實習生載到車站,晨間的日光與匆匆錯身的行人在站內站外流動。因為昨天任務中的意外,他們獲得了半天的假,現在搭車的話,還能趕上下午的課。


  等待列車抵達之前,環學長看上去比平時更加抑鬱,雙手插在褲袋裡,拱起背脊像是想把自己縮成一道月台上的陰影。

  切島偏過頭去看學長藏在前髮底下的表情,試著分辨他現在的情緒。「怎麼了?學長。我們要回去了喔?」

  環學長輕輕搖頭,小聲說:「我把戰鬥服弄成那樣,回學校一定會被設計公司的業務罵……」


  昨天的戰鬥途中發動了「嵌合獸」的緣故,除了最外面搭著的兜帽跟斗篷,其他經過重現的身體部位,戰鬥服皆已損毀;即使寬大的斗篷相對沒被破壞,但也沾染上可觀的血跡,原本的顏色幾乎不復可見,清理的程序該有多棘手,簡直無法想像會給維修戰鬥服的設計公司帶來怎樣的麻煩。


  「還有,老師那邊也是,班導好可怕。」在身邊沒有牆壁可以躲藏的空間,環學長只能用雙手摀住臉,消極地逃避面對。細碎的低喃從指縫間漏出:「……真不想回去……」


  通知列車即將進站的廣播響起,月台湧起浪般的風壓,巨大的轟鳴聲迅速壓來。一時間廣播聲、風切聲與行駛噪音交織成不容忽視的背景聲響,但這些都掩蓋不了接下來切島所說的話:

  「好啊。」


  列車進入月台。天喰環覺得自己似乎聽錯了什麼,他放下手。月台上紊亂的氣流捲起他的前髮,不斷介入他與切島的對望之間。

  列車緩緩停下,全然靜止時最後的慣性被煞住的停頓聲與切島的話語同時響起。


  「蹺課吧。」


  車門在天喰環背後滑開,等在附近的乘客陸續走入列車。幾個人與他們擦肩而過。而切島的表情極其認真,絲毫沒有玩笑的意思。


  「學長想去哪?回一趟老家嗎?說起來我還不知道學長是哪裡人──」

  「切島、車……」


  他緊張地在面前的後輩和身後的列車之間來回掃視,搭乘這班列車的人差不多都上車了,而他們仍停留在月台車前處已經惹來一些注目。

  切島還站在原處,背著自己的背包和學長的,兩手提著兩人份的戰鬥服,他的表情就像比學長更為不解為什麼應該要上車,而不是留在這裡等待任何一班往任何一處不是往雄英方向的列車。


  「還是往海邊去?不然來我家吧,我的老家靠海。學長去過千葉嗎?」


  短而急促的高頻音串提示了車門即將關閉,密集的尖銳音點嚇得天喰環差點跳了起來。車門在警示音結束後就會關上,月台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,身上的雄英制服引人側目。切島還是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,自顧自地列舉著蹺課該去哪裡玩耍的行程。大部分的內容天喰環都沒聽進去,好想回家或者好不想回學校之類的話已經是輕易掛在嘴邊的口頭禪,連未吏生跟波動同學都會當做沒聽見的語癖,第一次被他人確實地接受、認真地考慮配合或執行,他全然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
  無機無旋律的單音似乎就快響到結尾,天喰環腦袋一片空白,著急到了某個程度就會摻入怒氣,他用上比平常說話還要大一倍的音量喊出「別開玩笑了!」然後伸手用力拽拉切島的手腕,轉身將人扯上列車。他真的用上了力氣,貼滿痠痛貼布的手臂肌肉發疼。車門在他們上車之後,悠悠地闔上。



  「抱歉。」

  切島道歉的嗓音帶著幾不可察的笑意。終於解除可能搭不上車的危機,環學長這才發現自己喘得可以。

  「但是學長,我並沒有開玩笑。」


  在進入車廂前狹窄的空間裡,切島所說的每一個字都讓他想要遠遠逃開。他還握著切島的手腕,手裡碰到的體溫高得彷彿將掌心燙傷;同樣燙人的還有切島的眼神,不用親眼確認也能感受到視線的熱度。他將雙眼藏在自己的前髮後方,像是為了躲避外頭正熱烈的陽光深入眼底,一旦直視,恐怕就要盲花了眼。

  然而,返校的車程漫長,他們總得待在一起,畢竟是無處可逃。




-fin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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